裴砚心有感触,面上却是无波无澜的模样:“心疼朕?”
沈嘉玉停了步子,坦然承认:“嗯。”
女子眸子如一汪清冽泉水,清澈明亮,不带一丝杂质,里头倒映着他。
裴砚将人揽入怀里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朕知道了。”
沈嘉玉被抱了一会儿,站累了,挣扎着出来,“陛下还消不消食了……”
裴砚就牵着人,往一旁的御园里去。
行宫的花园要更大一些,与皇宫的瑶台锦囿相比,此处花木扶疏,曲径通幽,别有一番雅趣。
沈嘉玉一边挽着他,一边絮絮叨叨问着:“这段时日,臣妾也忙着呢。陛下相信臣妾能够胜任掌宫之责,臣妾自然不能给陛下丢脸,所以一直在看札子呢。”
裴砚应了一声,又说:“若有不会的,可以去请教母后。”
沈嘉玉笑意盈盈:“臣妾知道!现在只是看宫规和从前的旧例,这个倒不难,只不过,过些时日,臣妾要整顿一番六局,难得在后头呢。”
整顿六局一事,还是过了明路比较好。以防她手段强硬,有人不服,偷偷告状。
虽然沈嘉玉并不怕,但还是说清楚了好,没有后顾之忧,说不定,还会有意外之喜。
身侧的男人声线平缓清润:“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,就来告诉朕吧。”
瞧瞧,意外之喜不就来了。
这话相当于,任她去做,由他兜底了。
沈嘉玉不由莞尔,眉眼弯成了一抹月牙儿,“陛下也心疼臣妾呢!”
裴砚看她雀跃欢欣的模样,没说什么,牵着她的手慢慢逛起来。
沈嘉玉折了几枝好看的绿梅,打算拿回去插瓶。
这个时节,绿梅将将开放,大多还是花苞。正好插放在瓶中,盛开绽放,能赏许多日子。
回程路上,忽而下起细密如盐的霰雪来,裴砚拉着沈嘉玉去暖阁里躲了会儿。
行宫气候相宜,霰雪一落下便融化,后头停了,化成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。
望月楼的宫人及时送来披风和裘氅,沈嘉玉穿了那件白狐大裘,整个人被拢在白绒里,只露出一张白皙明丽的小脸来。
裴砚觉得甚是可爱,还没来得及摸一摸那张小脸,沈嘉玉便出了暖阁。
她也不打伞,就穿着白狐裘衣,踏雪而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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