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报数。
“广市的纯毛羊毛衫,款式你看着配,我总数要一千件。”
“松下录音机和索尼随身听,保底一千台。”
“牛仔裤两千条。”
“大宝、雅霜、海飞丝,按箱走,先提一百箱。”
随着刘光明一句句话抛出来,整个防空洞里安静得只剩下孙明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而彪哥,也彻底愣住了。
回过神后,一股狂喜瞬间冲上他的脑门。
干批发这一行,最怕的是什么?
不是货进得贵,而是怕货砸在手里走不动,!
这些货,确实是顶尖的好东西,当初他也是托了各种硬关系,外加塞了不少好处,才拿到手的。
可货到了沈市,他才发现自己高估了本地的消费力。
或者说,是高估了自己手上这些渠道的消费力。
他手上,确实有些大客户。
可也就是有些罢了。
其他的二道贩子每次来,也就是十件二十件的拿,零敲碎打。
所以,这批价值高昂的尖货,在他手里,压了不少时间了。
马上就入冬了,要是再压过这个年,新款一出,这批货的价值估计就得打打折扣了。
现在,面前这个叫刘光明的年轻人,竟然张口就要把这批“烫手山芋”一口吞下?
狂喜归狂喜,彪哥到底是五爱市场爬出来的滚地龙,脸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刘老板,你这口子开得有点大啊。”
彪哥扔掉烟头,一脚踩灭。
“这可不是外面那些东西,你要这么多,可得拿出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。”
刘光明闻言,把手上那件皮夹克扔回箱子里。
“彪哥,咱就别唱高调了。”
“货是好货,但你压在这里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?”
彪哥闻言,只能干笑两声,搓了搓手。
“行!既然刘老板是痛快人,那我也不藏着掖着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,咱们先谈单价。”
彪哥走到皮衣箱子前,拍了拍箱沿。
“这海宁的头层牛皮,全真丝内衬,铜拉链。若是放在大商场的专柜,零售价估计得标个六百八十八。”
“你既然包圆八百件,我给你个实在价,二百六一件!”
“你看怎么样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