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薇是在凌晨五点四十七分接到电话的。
她只睡了三个小时。临时实验室里,三份血样还在离心机里转动,发出持续的嗡鸣。诺基亚3310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蓝光刺得她眯起眼睛。
"陈博士,医院那边出事了。"
来电的是孙明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陈薇太熟悉这种语调了——不是普通的病情变化,是那种需要立刻到场但不想在电话里说的状况。
"十分钟到。"
她挂断电话,把白大褂上的褶皱抚平。这个动作没有任何实际意义,只是她思考时的习惯。三份血样,两份来自轻度感染者,一份来自那个叫李晓红的孕妇。离心机还要转十五分钟,但等不及了。
陈薇关掉电源,推门走进走廊。凌晨的空气带着潮气,南方的春天总是这样,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