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眸子带着隐隐的期盼,再开口软声道:“……许是失血过多了,我身上有些乏,想靠一会儿。”
他对面年过五旬的大夫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素玉没有过多的想失血过多几个字,刚刚在巷子里也的确瞧见他滴血了,哦了声过去便离近了些叫他靠着,裴循却顺势牵住了她另一只手。
素玉脸有些黑了,想抽回手,裴循却不管不顾拉着。
她心里有些恼,也不管还有旁人在这里便道:“裴循,你还是和从前一样。”
裴循听出是在说他霸道强势一事,脸颊比之前更白几分,有几分虚弱地解释道:“情之一字,发乎自然。”
“我心里对你有意才有时候管不住自己的言行,但我已然克制了许多,你若觉得我是轻薄了你,那我便与你道歉。”
他口中说着道歉的话,拉住她的那只手却还是不肯松开半分。
旁人都说小鸟依人,可这样一副高大健壮的身躯靠过来说着这样的话,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别扭。
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透着执拗,仿佛只要素玉这么一挣开他就要不管不顾开始发疯,弄得素玉头疼不已。
她深吸口气看向大夫:“有劳大夫仔细看一下他手臂上的伤,看是否伤及要害。”
大夫不明白手臂上能有什么要害?又没有见到骨头。
这看着二十多岁的年轻郎君也是当真能虚张声势,一点点小伤弄得仿佛要撒手人寰一样,弄得他以为他这里不是医馆而是一座戏班子。
但掏银子的人最大,眼下这两个人都这么说了,大夫只能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看了起来。
最后得出结论:“我开些伤药,先在这里敷一回包扎一下,过个几日就能好了,这几日尽量不要碰水。”
素玉听完松了口气,又想起一只手腕还被攥着,又低头轻斥了他一声道:“大夫要给你上药了,你先松开我。”
裴循唇色还有些白,粗粝的手指紧紧攥住她的,兀自摇头道:“我不松,我松开你就要走了。”
素玉一贯好性的人额上也仿佛要冒出青筋,又这般被旁人看着,心里难免有些窘迫。
大夫拿了伤药过来,刚又往上卷起裴循的袖子就见他脸色绷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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