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的胡商?”
“就是他们。”长孙冲吸了一口气,“对岸就是这帮胡人的祖籍老窝。陛下刚才下了口谕,让把卢国公、卫国公他们全叫进宫议事。”
长孙无忌手里握着的象牙笏板轻轻在手心敲了两下。
这可不是发现几个土人的野岛那么简单。
西市那些拂菻商贩,一年到头贩来点胡椒、乳香和宝石,在大唐能换走整车整车的丝绸白瓷。
朝廷里头早有议论,都说西极之地万里迢迢,隔着漫漫黄沙和大漠,兵马根本打不过去。
如今靠着一块浸了桐油的麻布,竟叫大唐的水卒摸到了人家的后门。
“既是陛下的口谕,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?”长孙无忌横了他一眼,“还不快去各府传信?”
长孙冲苦着脸:“程伯伯和尉迟伯伯他们刚被陛下罚了三万字检讨,这会儿多半回府躺着倒气呢。我若挨个登门去敲,等聚齐了,怕是日头都偏西了。”
“不用你跑断腿。”
边上传来一道硬邦邦的动静。
魏征手里托着一叠昭云司的铜皮密匣,从回廊底下踱了出来。
老头子一身洗得发白的褐布公服,脸颊瘦削,下巴上的山羊胡修得齐整。
“陛下既有召见,走地面的两条腿能快过天上的云气?”
“昭云司在北苑备着巡空的行云,老夫着人替你跑一趟便是。”
魏征把密匣随手递给身后的文吏,看向长孙冲。
长孙无忌拱了拱手:“那便有劳玄成兄了。”
魏征没客气,转头招来两个青衣巡察使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两个巡察使抱拳领命,转身快步走向偏殿后方的空坪。
不过几息工夫,两朵淡灰色的云气从树梢上滑落下来,托着人贴着宫墙飞了出去。
不多时,长安城几座国公府邸的后堂,全都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。
卢国公府内,程咬金他斜靠在皮褥子上,嘴里正哼哼唧唧骂着笔杆子误人。
门外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说宫里昭云司降下仙云,陛下口谕,命卢国公立刻入太和殿。
程咬金蹭地一下从榻上弹了起来,连外袍的系带都拽断了一根:“可是有仗打了?”
管家愣愣摇头:“来传信的官爷只说是急务,具体没漏半个字。”
“急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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