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向来爱憎强烈,听得青梅这番通透直白的心里话,深觉句句合乎自己心意,眼底不由得浮起几分赞许。
青梅捕捉到弘历脸上认可之色,顺势微微往他身侧依偎,语声柔软缱绻:“更何况,臣妾从来不在意太后心中是喜是恶,臣妾满心在意的从来只有皇上一人。只要皇上心中疼惜、喜爱臣妾,臣妾便知足欢喜,其余人的看法,臣妾皆不放在心上。”
皇帝听罢,无奈又纵容地轻笑一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叹道:“你这性子,终究还是年纪太轻,想得简单纯粹。”
夜深人寂,承乾宫内暖烛融融,明黄烛火静静摇曳,映得殿内雕梁软帐温柔缱绻,一室静谧安然,却掩不住四下无声的暗流涌动。
原本语气闲适闲谈的乾隆,话锋骤然一转,褪去了几分慵懒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捕捉的审慎,缓缓开口问询:“太后与你姑母积怨深重,数十载沉疴旧怨始终未解。你入宫至今,夹在其中,太后平日里可曾借机为难于你?”
乾隆说此话时,并未侧首看向身侧的青梅,只微微垂着眼睑,目光淡淡落于身前描金床伴。长睫覆下,全然掩去了眼底的深浅情绪,无喜无怒、似猜似衡,任人万般揣测,也分毫窥探不出帝王真正的心思。一室安静无声,唯有这份不动声色的试探,沉沉压在人心之上。
青梅端坐铺着锦缎软垫的床伴之上,身姿端庄温婉,唇角始终凝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,柔和妥帖,不见半分局促与畏怯。青梅语气轻柔恭顺,字字稳妥、句句守礼,从容作答:“回皇上,并无为难之说。太后身居慈宁宫,素来清简寡静,极少随意召后宫嫔妃单独侍奉。臣妾恪守本分,每日谨守晨昏定省的规矩,皆是随同皇后娘娘一同前往慈宁宫问安行礼,礼数周全、进退有度,从不敢私下叨扰太后清净。”
乾隆闻言,眸底微动,语调轻扬,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讶异:“哦?太后竟一次都未曾单独召见你?”
青梅轻轻颔首,眉目温顺坦荡,神色坦荡无遮,轻声笃定回道:“正是。自臣妾入宫侍奉以来,太后从未单独传召过臣妾半次。”
听罢此言,乾隆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转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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