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不肯倒下。
琅嬅面上未施半点脂粉,肤色惨白如瓷,唇色枯淡失泽,往日温润从容的眼眸此刻空洞沉郁,盛满化不开的悲戚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鲜活生气,只剩一具沉寂枯槁的躯壳,孤零零跪于佛前。
她指尖攥着佛珠,一遍又一遍往复诵经,嗓音干涩低哑,气息微弱浮动。
时而低声默念金刚经文,字字虔诚恳切,只求佛祖垂怜庇佑,让高热缠身、身染痘疹的永琮渡过生死难关,平安退热、挺过这场劫难;悲绪翻涌之际,又轻声念起往生经,声声寂寂,遥遥超度多年早早夭折的嫡子永琏。
两个孩儿稚嫩真切的面庞,在她脑海中反复交替、不停翻涌。
一瞬是长子永琏早逝离去、天人永隔的憾痛,一瞬是幼子永琮此刻卧榻濒危、生死未卜的惊惧。新旧悲苦层层叠加、往复碾压,再加上一日一夜水米不进、身心俱疲,极致的悲恸与疲累层层缠绕,几乎要将她的心神彻底击溃崩碎。
一旁侍立的素练望着自家主子这般模样,早已泪眼潸然,心口阵阵抽痛。
不过一日光景,昔日端庄雍容、沉稳有度的皇后,便憔悴枯槁至此,神思萎靡、形销骨立,明明端坐佛前,却似随时都会被满心悲苦彻底摧垮。
素练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焦灼,含泪上前半步,小心翼翼想要搀扶起她,哽咽着苦苦规劝:
“娘娘,您已然一日水米未进了。便是不为自己着想,为了尚在病痛中的七阿哥,为了还需您庇护的和敬公主,您也万万不能这般耗损自身啊!求娘娘起身些许,用些清粥小菜,保重龙体吧!”
话音落,两名候在殿外的小宫女轻步入内,双手恭敬托着食碟上前。碟中皆是精心备下的清粥淡菜,清淡养胃,最适宜体虚之人果腹调息。
皇后只是眸光淡淡一瞥,眼神平静得近乎死寂,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,声气微弱疲惫:
“本宫没有胃口。素练,你且退下吧。”
言罢,她收回目光,再度垂首对着佛像,依旧固执地捻珠诵经,不肯起身,不肯停歇半分。
素练深知皇后性情素来坚韧执拗,一旦心念既定,任谁劝说皆是无用。她不敢再多言惊扰,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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