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。”
麦穗夹了块红烧肉搁进麦藜碗里,声音温柔得不行,话也是实打实的噎人:“出息不是嫁出来的,是自己挣出来的,麦荞搁酱坊一个月挣的工钱,买什么都不需要手心朝上,你说对不?”
麦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想要掩饰,手腕上的表链往下滑了一截,露出一小片青紫:“大姐你还是这么嘴硬。”
麦穗笑着回她:“嘴硬比命苦强,你既然来了就好好吃饭,建业开会去了,你一个人回去不也是冷锅冷灶。”
“姐,我来是想跟你说,建业说了,县里对私营酱坊这块挺重视的,你要是需要帮忙,我可以让建业……”麦藜笑着把表链拽了拽,那块青紫被表带重新遮住了。
“不用。”麦穗打断她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“我这酱坊小本买卖,用不着惊动县长公子。”
吃完饭,麦藜走的时候麦穗送她到院门口,小轿车停在巷子口,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。
麦藜拎着麦穗给她装的两罐春菇酱,回头笑着摆了摆手:“姐你回吧,过几天建业他们单位发福利我让他多拿一份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你那块上海表挺好看,就是表带有点松,回头紧一紧,省得往下滑,还总得捂着。”
麦藜脸上的笑容晃了一下:“姐你说什么呢,表带挺好的不用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上了车。
麦穗站在院门口看着车消失在村道上。
路都是自己走的,好还是坏也是自己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