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穗跟上去,拨开一丛茅草,看见一小片藏在石头缝里的地皮菜。
肥嫩嫩的,黑中透绿,贴着地面长了一大片,像木耳被压扁了又揉皱了。
赵立凤蹲下来,拿手指头戳了戳,“长得跟泡发了的木耳似的。”
“地皮菜,雨后背阴坡上最爱长,蛋白质比鸡蛋高,也叫地木耳,凉拌,做汤,剁碎了和在面团里蒸窝头,都行。”麦穗摘了一朵在指尖捻开,薄而韧,边缘透光,带着一股雨后泥土混着青草的清冽气味。
赵立凤凑近了闻了闻,皱了皱鼻子,“一股子泥巴味儿。”
“泥巴洗干净就剩鲜了。”麦穗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,“采回去洗干净晒干,分两种卖,干货装袋,跟菌菇酱搭着走,当赠品,先让顾客尝着,吃习惯了自然就有人买,鲜货挑嫩的用盐水焯过,泡在辣味酱汁里做成即食小菜,比榨菜鲜,比海带丝脆,供销社和厂食堂的下饭小菜常年缺新品,这东西成本几乎为零,定价可以压得比榨菜还低,口感比榨菜高级。”
赵立凤听到成本几乎为零的时候眼睛已经亮了,等她说完比榨菜高级,直接站起来冲后面两个年轻女工招手。
“过来过来!把这坡上能看见的地皮菜全给我摘了,一片都不许剩!”
她回头从兜里掰了块饼子赏给野兔,心想又多了一个能用的,这山里的小动物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能发展成她的线人。
快到牛鼻子村的时候,山路变得陡了。
麦穗踩在一块松动的石头上,脚底一滑,整个人朝旁边歪过去,她反应快,手里的棍子往地上一撑想稳住重心,但那个坡实在太陡,脚踝还是扭了一下。
她没来得及叫出声,一只手就从后面扣住了她的腰。
跟上次在下屋一样的姿势,不同的是这次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。
她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,隔着两层汗湿的布料,他的体温烫得要把布烧穿。
那只扣在她腰间,五根手指张开,掌心的薄茧隔着布料硌在她肋骨上,把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。
“说了让你跟紧我。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压得又低又哑,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,湿热,沉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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