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残本,比在王府里安全得多。王府人多眼杂,隔墙有耳,万一练功出了什么动静被人发现,不好解释。而且密室在地下,有土层隔绝,灵气的波动不容易传到外面去。
他把纳气法的功法重新默读了一遍,确认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了,然后盘腿坐在床上,闭上眼睛。
双手结印,缓缓呼吸。
灵气在体内缓缓流动,从丹田出发,沿着经脉一点一点地往前走。
很慢。
但很稳。
苏尘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灵气在经脉中游走,不急不躁。他知道,这种事急不来。前世他花了二十年才到育婴,又花了十年才到化神。这一世,他有足够的耐心。十岁的身体,还有大把的时间。
窗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。
"苏明远!你给我站住!"
"娘我错了!我洗!我洗还不行吗!"
"晚了!今天非把你按进盆里不可!"
"啊啊啊——哥救我——!"
苏尘睁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没出去救他。洗个澡而已,又不是上刑场。
他重新闭上眼,运气继续。
夜深了。
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。苏明远大概是被王妃逮住洗了澡,消停了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更夫敲着梆子从府外走过,"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"的声音远远地传来,又远远地消失。
苏尘吹灭油灯,躺到床上。
窗户没关严,月光从缝隙里洒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细的白线,像一根发光的丝线。
他枕着双手,望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几件事。
老周那边,三天后回话。石匠和木匠如果能定下来,工钱给多少、怎么给、什么时候开工,都得提前想好。开工之后,他怎么隔三差五地跑过去监工,又不让府里的人起疑心。
马场的布局已经在心里画了无数遍了,但真正动工的时候,肯定还有没想到的地方。得再去看几次,把每一寸地都摸清楚,把每一个尺寸都量准。特别是地下密室和通风暗道的位置,一点都不能马虎。
还有父王那边——雁回关如果真的打起来,朝廷会不会调别的军队过去?父王会不会有危险?那几个守城士兵说的话,也不知是真是假,还是只是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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