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题做对了,从第七题开始就断断续续的,有一道题涂了又写、写了又涂,纸面都快擦破了。阿离蹲在石阶前,盯着那道题,眉头拧着。
苏尘在她旁边蹲下来,捡了一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两道线。
“进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讲了两遍。阿离听着,眉头慢慢松开了。她没有说谢,但低头重新算了一遍那道题,笔尖走得比之前稳了不少。
刘叔端着两碗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,看见地上画着一堆线,又看见两个人一人蹲在石阶一头,没有多问,把菜碗放在廊下,说了句“马上盛饭”就又回去了。
苏尘把树枝丢在地上,站起身,拍了拍手指上的土。
“剩下的吃完饭再写。还卡住的,明天午时在学堂讲——歇课那会儿够用了。”
午时歇课大半个时辰,学堂里人走得差不多,最是安静。阿离点了点头,把那张纸小心地折起来收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