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就迈开了步子,从快步变成小跑,从小跑又提了一档。他没有拼命抽马,但速度已经比人跑要快得多了。风从耳边刮过去,路边的行人和摊子从视野两侧飞快地向后退。
阿离跟在后面。保持着一个不会跟丢的距离。陶夭夭坐在她身后,一只手抓着阿离的衣服,另一只手不知道抓着什么,没有说话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。
苏尘很快就到了柳树巷。
他在巷口勒住马。马蹄在泥地上挫了两下,停住了,打了个响鼻。他翻身下来,把缰绳往墙边一棵歪脖子树上一搭——没有拴死,但马不会乱跑,这匹马老实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巷口的拐角处,往陶家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院门歪了半边。
不是开着的那种歪,是整扇门往一边斜了过去,门框上的木榫脱了出来,门板斜斜地挂在上面,像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以后就没管过。门板上有一道新鲜的劈痕——不是自然开裂的痕迹,木茬子是白的,边缘锋利,是被人用钝器砸出来的,力道不小,劈痕从门板中间一直延伸到靠近门栓的位置。木栓断成了两截,掉在地上。
里面有声音。
人的声音和东西被翻动的声音混在一起,隔着院子里的墙传出来。有人在说话,声音不大,听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。柜门被拉开又合上的声音——不是轻柔地关,是拉开以后扫了一眼,又随手合上的那种声响。然后是瓷器碰到地面的碎裂声,清脆,碎得很干脆。
不止一个人。至少三四个。
苏尘站在巷口,没有立刻过去。他安静地听了两三息,把里面的动静在脑子里理了一下——有一个人在说话,声音偏低,像是在发号施令。另外两三个人在翻东西,脚步移动的频率不一样,有人在灶房那边翻,有人在正屋那边。还有一个人的位置始终没动,应该在院子里守着。
他往院门口走过去,脚步不快不慢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站住了。
院子里已经不像个院子了。
晒药材的席子被掀翻在地上,三四张席子叠在一起歪在泥地里。上面晒着的药材全撒了——黄芪片、干参须、枸杞子,混在一起铺了一地,被踩得到处都是脚印。墙角的两个木架子倒了,一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