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苏尘没有评价这个回答——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偏过头,朝老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老周放下碗,站了起来。
"老周。"苏尘说,"地下的活白天做,晚上你别下去了。"
老周没有接话,等他继续说。
"晚上教她们练功。"
他说得很随意,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老周听了,没有马上应,而是先看了陶夭夭一眼,又看了阿离一眼。阿离依然低着头翻她膝上的册子,像没听到一样。
"行。"老周说。
"之前教了什么,接着往下教。"苏尘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,"至于阿离,这半年我教了她一些,之后都交给你了。"
"好。"
苏尘说完这句话,没有多停留,转身往正屋走了几步。在他进门之前,他像是在想什么,停了一步。
"陶···。"他又停了一下——和昨晚一样的停顿,像是还在习惯这个叫法。"你以前跟你爹做了四五年药材生意,药材的来路和品相,你都能看出来?"
陶夭夭愣了一下。
"大部分能。"
苏尘没有回头。
"行,没事了。"
他说完就推门进去了。
场院上安静了几息。暮色越来越沉,檐下的油灯还没点,光线暗得只能看见人的轮廓。
老周重新蹲下来,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,然后朝两个姑娘的方向看了一圈。
"行了。"他说,"饭做好了一会儿叫你们。都先歇着吧。"
阿离合上册子,站起来,没有多说什么,往灶房的方向走了。
陶夭夭站在原地,看着阿离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门口,又看了一眼还蹲在檐下喝凉茶的老周,然后转身往自己那间屋子走去。
推开门,屋里的光线暗下来了。窗台上放着一盏新的油灯——早上还没有的。旁边搁着一块火石。
她站了几息。然后走过去,摸出火石,把灯点上。
灯芯跳了一下,亮起来。暖黄色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