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那块匾上收回来,正好对上苏尘的眼睛。
"夭夭。"
"在。"
"你是玄渊阁的右使。"
陶夭夭没有马上回答。她沉默了一息,然后说了一个字:
"是。"
苏尘收回目光。他走到那把椅子前面,低头看着搁在椅面上的铁面具。面具在油灯光里泛着暗哑的光,眼窝处的两道窄缝像两道深不可测的裂隙。
他伸手拿起面具。
铁的触感是凉的,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。他翻过来看了一眼内侧——打磨得很光滑,不扎手。边缘微微内收,戴上去应该很稳。
他转过身,面对大殿中站着的三个人。
老周站在最前面。阿离在左侧。陶夭夭在右侧。
苏尘把面具覆在脸上。
铁的凉意贴上来的时候,他闭上了眼睛坐在椅子上。
铁面具严丝合缝地卡在脸上。眼窝处的窄缝把他的视线收窄成两道平行的线,视野变暗了,也变清晰了——像是一下子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过滤掉了,只剩下正前方。
他睁开眼睛。
"从今以后,在这地宫之内,没有苏尘,也没有世子。"
他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,带着一点金属的回响,像是从另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。
"只有阁主,玄渊阁阁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