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蒙的一片。
石阶不长,大约十来级。走到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没有拉手,只有一个小小的插销。苏尘拨开插销,把门往外推——吱呀一声,木门开了,外面是半明半暗的光线。
门后是一间内室。青砖地面,靠墙一张木床,铺盖叠得整整齐齐。床边的矮柜上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搁了半块干饼。屋角有一张旧书桌,桌上摊着几页纸,压着一块镇纸。
这是苏尘在马场正屋的卧房。
三个人陆续从床板下的暗门钻出来。陶夭夭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,抬头环顾了一圈——其实这间屋子她来过很多次了,但从暗门出来还是头一回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苏尘把床板放回原位,拍了拍手,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外屋亮堂多了。窗子开着一条缝,冬天的冷风灌进来,带进来一股干草和泥土的气息。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,桌边坐了一个人。
灰布短衫,半旧的棉袄外套,头发花白,正端着一碗热水慢慢地喝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苏尘脸上。
“少主。”老周放下碗,站了起来。
苏尘在方桌边上坐下,看了老周一眼:“东西拿出来吧。”
老周点了点头,转身走到墙角的木柜前,打开柜门,从里面抱出两摞叠好的衣物,放在方桌上。
两件衣裙,布料叠在一起看不出全貌,但颜色一眼就能分清——一件是朱红,不是那种扎眼的亮红,偏暗一些,像深秋熟透的柿子皮的颜色;另一件是靛蓝,也比常见的蓝要沉,像雨后刚暗下来的天色。
陶夭夭的目光立刻被那件红色的吸住了,但没伸手,先看了一眼苏尘。
苏尘抬了抬下巴:“给你们准备的,自己挑。”
陶夭夭这才伸手去摸那件红的。指尖碰到布料的时候,她顿了一下——料子比她想象的好,不是粗布,也不是绸缎那种滑得不沾手的,介乎之间,厚实服帖,摸上去微微有些涩,但手感很实。她把衣服抖开,提起来看了看——交领窄袖,腰线收得利落,裙摆不算宽,但垂感好,前襟和袖口绣了几道暗纹,不打眼,走近了才能看出来。
陶夭夭提着衣服看了好一会儿,没说话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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