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脸,她那双眼睛在蓝色后面显得更远了,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人。
苏尘靠在椅背上,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变声也学了吧?”他问。
“学了。”陶夭夭说。
苏尘没再说话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——铁面具,上半张脸覆面,无纹饰,边缘光滑,在冬日的光线里泛着暗沉的金属色。
他抬起手,把面具扣在脸上。
铁面具贴合的那一刻,他的整个人的气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又或者说是收住了——肩背没有动,坐姿没有变,但就是不一样了。面具遮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一双眼睛,那双眼睛在铁色后面沉了下去,像水底的石头,看不透。
然后他开口。
声音出来的时候,陶夭夭愣了一下。
那不是苏尘的声音。
比苏尘的嗓音低了半截,像被砂石磨过一样,带着一种粗糙的、上了年纪才有的沙哑。尾音带一点拖,不重,但听着就是另一个人的声音——一个三十多岁、见惯了场面的人才会有的语调。
“就像我这样。”他说。
陶夭夭眨了眨眼,还没从那个声音里回过神来。然后她笑了——面纱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,但眼角弯了弯,能看出来她在笑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抬手,指尖轻轻搭上苏尘的肩,身体微微侧过来,声音从面纱后面出来的时候——
变得像是另一个人。
那声音提高了半度,尾音往上挑,软绵绵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,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。不是浪荡,是那种——没在风月场里泡过七八年的人,发不出来的调子。
“阁主,是这样吗~”
苏尘没看她,抬手把她的手腕从肩上拨开,动作不大,力道也不重。
陶夭夭立刻缩回手,换了个声音,低了两度,带一点委屈:“阁主,疼~”
“别装了,我就没用力。”
陶夭夭放下手,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,但也没再闹了。
苏尘坐在椅子上,目光从她身上移开,落在桌面上,心里过一个念头——
这种声音,谁能想到面纱后面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?家里的药铺还在城东开着,柜台上卖的是黄芪和参须。
他看向阿离。
阿离站在窗边,面纱遮着脸,只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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