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在搓手指,紧张写在脸上。
苏尘收回目光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“来了这里,以前的事翻篇。你们叫什么名字、从哪里来、以前干过什么,我不问。但你们以前带过来的本事——镖局练过的拳脚、铁匠铺打过的手艺、跑商走过的路见过的世面,这些我留着有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周在来的路上应该跟你们说了——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?”
没人应声。
苏尘也不等回答,继续说下去:“我今天不跟你们交代太多。明天开始,老周会带你们认地方、认人、认活。这一个月,我只看三样东西——眼色,嘴严不严,学东西快不快。能留的留,不能留的,老周会送你们走。”
送走。苏尘心里过了一遍这个词。
前世的他就算不灭口也会把这些人终身关在这里,但今世的他不想这么做。
这些人没家没底——难民,散伙镖师,单身铁匠。在朔州一个熟人都没有,在哪儿待着都一样。老周把人领到几百里外的镇上,给一笔安家钱,说一句在这好好过日子别再回朔州了——那人不会回来。回来干什么?告谁?告一个只知道戴铁面具的人和一个马场地下的石室?
一个无根无底的外来户,说的话有人信么。
苏尘在心里把这条线走完,面上没露出来。他偏了偏头,看向右侧:“夭夭。”
陶夭夭往前迈了半步。
声音从红色面纱后面出来的时候,提高了半度,软绵绵的,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发出的动静。不高不低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大殿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我姓陶。玄渊阁的右使。以后有什么事,可以先找我哦~。”
说完,她退了回去,站回原位。
苏尘又偏头看向左侧:“阿离。”
阿离没有往前迈步,只是站在那里,声音从靛蓝的面纱后面落下来——沉了半截,清冽中带着凉意,不急不缓:
“沈离。左使。”
四个字,说完就没了。
苏尘等了片刻,确认左右使都介绍完了,才补了一句:
“还有想问的没有?”
大殿里安静了几息。
“有想问的没有?”
排头的前镖师赵账房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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