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府院子里等她的时候,他站在廊下搓手——那些时候她都没想过什么。但现在她被这个圈子兜住了,头和背靠在一只稳稳的手上,她的肋骨隔着一层冬衣贴着他的前臂,她的意识才后知后觉地跑上来告诉她:
是苏尘。
她的心跳砰砰地撞在胸口上,一下接一下,节拍又重又快。她想说话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了——不是窒息,是那种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空。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说出什么来。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苏尘低头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事,就松了手。
"没事吧?"
三个字。语气是平的,正常的,和他平时说"今天吃什么"差不多。他把她扶稳了,确定她能自己站住,然后就松了手——侧过身,看向前面那个还站在原地、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来的陈子安。
清瑶站在他身后,手悬在半空中,还没来得及放下来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慢慢地收回去,垂在身侧。刚才他扶过的地方——就那么几根手指扣在肩胛上的位置——她觉得那块地方的温度和别的地方不一样。像冬天穿衣服的时候,后背有一小块被太阳照过,脱了外套之后那一点余温还留着。
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。
她站在那儿,吸了一口气,白气在冷空气里散了。
——
就在陈子安往清瑶那边走过去的同一时间——操场的另一侧,二阶方阵的边缘,苏尘收了拳。
他收得没什么动静。第四式打完了,把剩下的力道卸掉,五指向掌心一拢,不练了。他的视线落在一阶那边的方向,隔着大半片操场,看了几息。
"那人谁?"他问,声音不大,像是在问一件不起眼的小事。
阿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那个穿蓝绸夹袄的男生正站在一阶方阵边上,姿态松垮垮的,不像在练功,倒像是在逛自家的后院。她眯了眯眼,认出来了。
"永昌商号的。"她说,"姓陈,叫陈子安。家里做布匹生意的,上个月才从青州搬过来。和去年的陶夭夭一样,是第二批报到的。城里几家铺子的掌柜都在说这家少爷是个不着调的。"
苏尘没有说话,目光还落在那边。
夭夭在旁边补了一句:"长得倒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