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有几只小碗,碗里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,但那只盛着白色粉末的碟子放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"新来的?"那女人看了一眼苏尘,又看了一眼守卫。
"掌门女婿。"守卫说。
"时间过得挺快,小主也到了这个年纪了。"那女人点了点头,像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。她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一根银针——针很细,比缝衣针还要细,针尖在灯光下亮了一下。
"把手伸出来。"她说。
苏尘想,这里还是乖乖照做吧,否则只会挨一顿打,便伸出了手。
那女人捏住他的食指,用银针轻轻扎了一下——不深,只刺破了表皮。针尖刺进去的时候只有一点细微的刺痛,像被蚂蚁咬了一口。一滴血珠从针眼里渗出来,红得发亮,在指腹上凝成了一颗小小的圆珠,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。那女人把他的手移到那只盛着白色粉末的碟子上方,轻轻挤了一下——那滴血脱离了指尖,落了下去,落在白色粉末的中央。
白色被红色浸透了。
那画面很安静——白色的粉末被红色的液体从中心缓缓渗透,像一朵极小的花在雪地上开放。边缘的粉末还保持着原来的白色,被染红的部分慢慢扩散,一圈一圈地往外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桌面上生长。那个女人拿起一根细竹签,在碟子里搅了搅——白色粉末和鲜血混在一起,越来越均匀,越来越红润。竹签在碟底刮出细微的声响,沙沙的,像毛笔在纸上干蹭。几圈之后,碟子里已经看不到白色了,只剩下一团均匀的、湿润的、殷红的东西——像研磨好的胭脂,又像是一块新鲜的颜料,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"好了。"那女人说,把碟子放在一边。
门在这时候开了。
苏尘偏过头。殷蕊站在门口——面纱还戴着,但已经撩起了一角,露出半张脸和下颌的线条。她的目光越过守卫,落在苏尘身上,停了一下,然后转向那个中年女人。
"好了吗?"殷蕊问。
"颜料刚调好。"那女人说,把碟子端起来给殷蕊看了一眼,"小主打算纹在哪?"
殷蕊没有犹豫。她抬起右手,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自己脖子的右侧——耳垂下方大约两指宽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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