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个买家,敢认这笔账?”
她做了半辈子买卖,最懂这里头的门道:一桩交易,但凡卖的、买的、验货的,是同一个人——这账,从根上就信不得。
外务这套“安抚”,坏就坏在这里:接人的、代签的、作证的,从头到尾,是同一只手。
没有第三只眼睛盯着的买卖,叫骗局。
杜契使沉声道:
“安抚车并非拘押。”
“病患可离院。”
郑直只回两个字:
“离院规则。”
车簿,没有。
临静院簿,还没开。
说“病患可离院”,轻巧。
可怎么离、向谁说一声、谁来放行——这套“离院规则”,车簿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一座说着“随时能走”、却连“怎么走”都没写的院子,那扇门,到底是开的,还是关的?
车簿上的同车名单,继续往下展开。
青灰七号。
息声待访一。
息声待访二。
三人同车。
三个名字,同一辆车。
同意栏,三个,都是代签。
医修随车,三个,都是空。
罗清叶盯着那三个“空”字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一辆车,三个病人。”
“连一个医修,都不肯配。”
那不像送病人去养病。
倒像,是怕这三张嘴,在人前多待一刻。
撞上这套“安抚”的,不止一个人。是三个人,被同一套法子,一道接走。
陈槐忽然道:
“还有一条路线,能对上。”
他把田小满那一案的转医路线影像,调到了旁边。
外务暂候点。
临静院北侧车道。
同一款院印。
陈槐的指尖,停在影像上那一枚院印上。
“田小满的清三-补-零一。”
“转医之前,曾在这条路线上,待转。”
走的,是临静院北侧那同一条车道。
盖的,是临静院那同一枚院印。
青罗弟子脸色,瞬间白了。
“小满……也去过?”
铜楼里,一时没人出声。
郑直却没有顺着这股气,把“田小满也被关进过临静院”这句话写下去。
影像上对得上的,是路线,是院印。
至于田小满那天,究竟有没有真被送进临静院的门——眼下,还没有第二样东西能证实。
他在木板上,落下的,是另外四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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