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液桶的流转,比青灰七号这个人本身,还要清楚。
临静院废洗房。
清灰池。
余液照验。
样本库。
四个节点,一个不少。
一桶废水走过的路,从废洗房,到清灰池,到照验,再到样本库——四站,站站都有记录,清清楚楚。
陈槐读得越慢,青罗弟子的脸,就越难看。
一个无宗无名的散修,大活人,他们说“找不到”。
可他用过的那只盏,洗出来的一桶残液——却一路畅通,进了样本库。
人,找不到。
水,找得到。
杜契使道:
“废液取样,是为了环境安全。”
“临静院得确认,这废液里,含不含异常的丹毒。”
“此为防疫。”
郑直写:
“可以。”
“那,反馈呢?”
他没有反对验废液。
防疫,是该防。
可同样一桩“清火异常”,从废水里验出来,叫“防疫”,认;从青灰七号嘴里说出来,叫“噪声”,删。
同一件事,凭什么,换了个出口,就换了一副待遇?
杜契使冷声道:
“反馈主体,不明。”
郑直立刻反问:
“液体主体,就明了?”
反馈主体不明——意思是,青灰七号无宗无名,连个能担责的“人”都凑不齐,他的话,自然作不得数。
可那桶废液呢?它连个名字都没有,比青灰七号还要“主体不明”。
凭什么,一桶连主体都“不明”的废液,进得了样本库照验;
一个活生生、有名有姓——哪怕那名字叫“青灰七号”——的人,反倒“主体不明”,被扫地出门?
说到底,不是青灰七号“不明”。
是他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,百丹阁不爱听。
没人答。
罗清叶道:
“痰液,不是单纯的废物。”
“咳黑痰人的痰液,本身就是症状的证据。”
“复热没复热、火毒重不重、吃药之后是好是坏——一口痰,都验得出来。”
外务副令道:
“外务,未作医修判断。”
郑直在这句话旁边,添了三个字:
“样本库作了。”
外务一口咬定:我们不懂医,没替谁下过判断。
好。
那这一桶废液,是谁取的,谁验的,又是谁,在验完之后,落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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