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前倾的身体显得矮小而瘦削。
静娴的鼻头一阵酸涩,但此刻她不能表现出心底的绝望,微笑着轻声喊了一声,“伯父。”
胡老汉一听到乡音,慢慢抬起头,愁苦的脸飘过一丝惊喜,但转瞬即逝。“莫泽,他,他怎么样?”静娴故作轻松地问。
胡老汉微微抬起的头,又埋在了双臂里,双手揪着两鬓的头发,原来一夜之间,他的头发已经花白。“不中用了……”他低低说了一句,指着走廊,“在抢救……”
就在这一刻,静娴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位老人的痛苦,也就在那一刻,老汉用他的痛苦和无奈,让静娴对侯老师的同情、对母校的忠诚,顷刻崩塌,直至荡然无存。一切的恩情,都比不上一个父亲多年来无怨无悔的付出。
从此,她的青春结束了。
她安抚了一阵伯父,做了最后一个决定:报仇!
医生从抢救室出来,胡老汉跌跌撞撞地拉住主治医生,用含混着乡音的普通话问:“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
医生摘下口罩,表情庄重,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,“病情没有恶化到无法收拾的地步,但也不容乐观。孩子身体虚弱,身上已经出现了紫斑,也有时冷时热的症状。这是恶化的前兆。你们要给他生的意志,让他怀着或下去的勇气和信念,尽量放松,保持开心、轻松的心态,明白吗?”
静娴鼻头的酸涩涌上眼睛,一阵沉重的黑暗,压在她心里。她扶着胡老汉,轻松地说:“没事,伯父。别担心,这是这个市最好的医院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
胡老汉摸了下眼角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才踏入莫泽的病房。
他依然躺在一片白色中,白色纯洁、高雅,此刻,却是静娴最不想见到的颜色。也许在今后的日子里,她会不停地跟它打交道。
莫泽虚弱而苍白,只能靠氧气续命,手上扎着针头。几日不见,他已经瘦骨嶙峋,动了动眼皮和手指,算是打招呼。静娴挤出一丝微笑,咽下泪水,说:“泽,伯父来看你了。”然后刻意与胡老汉对视一眼。
“娃,没事,咱医得起。”胡老汉阴郁的脸舒缓而柔和,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,“不就是生病么?谁还没个三灾八难?你一岁半的时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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