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春院,晨
秦长月正对镜梳妆,何妈妈轻手轻脚地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犹疑,低声禀报:“奶奶,门房那边递了话…大爷昨夜没回府。”
“啪嗒”一声,秦长月手中的白玉簪子掉在妆台上,她缓缓转过头,镜中映出她的眉头紧紧蹙起:“没回来?他宿在了庄子上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惊怒:“这才几次?他就…他就敢宿在那里?!”
何妈妈心头一紧,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宽慰:“奶奶息怒,许是有什么旁的缘故。大爷的性子您是最清楚的,向来最重规矩体统,不是那等贪图美色之人。
或许是庄子路远,又或是雨夜路滑,实在不便赶回?”
秦长月却听不进去。她盯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,三年无出的压力,婆母的冷眼,家族的期待种种情绪交织,让她心浮气躁。
“妈妈,”她打断何妈妈的劝说:“你说若大爷真的对那个小贱人动了心,可怎么办?”
何妈妈心里也咯噔一下,正要开口再劝,外头传来大丫鬟清脆的通传声:“大奶奶,慈安堂的隋嬷嬷来了说太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秦长月一怔,看向镜中的自己。她昨日才以着了暑气为由告了病,免了晨昏定省,怎的这才隔了一夜,太夫人就急着叫她?
她无暇细想,压下心头烦乱,对何妈妈道:“快,给我上些粉,要显得气色虚弱些。”
一番匆忙的病妆修饰后,秦长月带着何妈妈,匆匆赶往慈安堂。
慈安堂,花厅
还未进正屋,便听得里头传来阵阵笑语,其中一道少女声音清脆甜美,尤为突出。
秦长月脚步微顿,理了理鬓角,方才由丫鬟打帘进去。
屋内香气袭人,太夫人端坐上首,正笑得开怀,眼角皱纹都深了几分,指着下首一位穿着水绿衣裙的少女道:
“你这兰姐儿,惯会逗我这老婆子开心!还活到几百岁?那我岂不成了老妖精了?”
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,生得眉清目秀,不算绝色,但胜在鲜嫩活泼,尤其一双眼睛灵动有神。
她闻言非但不惧,反而起身凑到太夫人跟前,抱着她一只手臂撒娇:“姑祖母说的哪里话?您这般慈眉善目,分明是仙君下凡来享福的,怎会是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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