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朝鲜的火,是更早的、埋在他记忆深处的火。青砖大瓦房在火里坍塌,老槐树上的那个人低着头,胸口淌着血。地窖里很黑,他抱着一个人,那个人的身子越来越凉。火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舔着他的脸,烧着他的眼睛。
李无为猛然惊醒。
浑身是汗。保暖内衣贴在身上,湿了一片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手攥着床单,指节发白。窗外,月亮偏西了,营区安安静静,没有火,没有血,没有地窖。
他坐了很久,心跳才慢慢平复。
那是记忆,又不是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