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种出花来？”
李无为没多解释，让人去谈条件。
晚上回城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从顺义到北京城，走的还是土路，两边是庄稼地，黑黢黢的。李无为骑着自行车回去，赵建国留在农村。
骑出去没多远，路边蹲着一个人。
月光下看不清脸，只看见一身青布衣裳，头发散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是在哭。
李无为放慢车速，那人听见动静，猛地抬起头。
月光照在脸上，他认出来了——陈雪茹。
前门大街祥义号的老板，给他和秀兰做衣裳的那个女人。
“陈老板？”李无为停下车，走过去。
陈雪茹显然没认出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看清了是谁，才松了口气，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“李大哥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去顺义看地，回来晚了。你怎么在这儿？大晚上的，一个人蹲路边？”
陈雪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李无为看了看四周，黑灯瞎火的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他叹了口气：“你家住哪儿？我送你。”
陈雪茹站起来，腿都蹲麻了，晃了一下，李无为伸手扶住她。
“在左安门那边。”
“走吧，上车。”
——
左安门一带都是平房，胡同窄，路灯也没有。陈雪茹指路，七拐八拐，到了一处独立的小院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。进了屋，陈雪茹给他倒了杯水，手还在抖。
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陈雪茹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街道办那个赵主任，看上我了。也看上我的店了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他让我嫁给他做小。说我要是不答应，公私合营的时候，我的店第一个被合，还要把我打成资本家。”陈雪茹的声音发颤，“我一个女人，无父无母，没儿没女，没人帮我。”
李无为没说话。
“今天他又来了，带了两个人，说要请我吃饭。我说不去，他就找人在店里闹。我跑出来，一路跑到城外……”陈雪茹说不下去了。
李无为喝完那杯水，站起来：“你今晚好好休息，都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以后谁再惹你，你跟我说。”
陈雪茹抬起头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
李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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