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念祖终于睡了。
王秀兰把被子给他掖好，转过身，看见李无为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块牛肉干慢慢嚼。
“你一天到晚嚼这个，牙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李无为把最后一口咽下去，拍了拍身边，“过来。”
王秀兰走过来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腰身。生了念祖之后，她总担心身材走样，每天对着镜子看半天。
“李无为，你说我生娃之后，是不是身材走样了？”
李无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王秀兰穿着碎花睡衣，腰身比孕前圆润了一点，但该凸的地方凸，该凹的地方凹，反而多了些女人味。他看了半天：“变化不大，还是那么诱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净说好听的。”王秀兰白了他一眼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我说实话。”李无为一把把她拉过来。
月亮从窗户纸透进来，照在地板上。屋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，王秀兰心满意足地缩进被子里，眼睛都睁不开了，就沉沉睡去。
李无为等她睡熟了，轻轻起身穿好衣服，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下一瞬，他站在北京饭店的房间里。
安娜正靠在床头看书，穿一件丝绸睡袍，头发散着。她听见动静，抬起头，嘴角一翘，用刚学的中文说：“死鬼，就知道你来。”
李无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在老家，一个中国留学生教的。”安娜放下书，“我学得像吗？”
“像。特别像。”
安娜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。
“这次来，不光是对接技术吧？”他问。
“瞒不过你。”安娜抬起头，“北方让我邀请你们的人参加庆典。我们今年要大办，到时候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进行交谈，最近形式比较严峻。”
李无为眉头微动：“邀请谁？”
“你们的领导。还有你。”安娜看着他，“我们的领导点名让你去。说你为我们国家的工业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，要给你授勋。”
李无为沉默了几秒：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知道你帮我们建了城市、水库，知道你提供了石油深井技术和计算机资料。”
安娜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件事——最近两极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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