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士衡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后，李琚放下茶盏，起身走到舆图前。
他抬手在图上王世充大营的位置点了一下：“传令全军，明日拔营前移五里，列阵备战。”
军令传下，三万余兵马连夜整备。
营帐中火把通明，甲胄碰撞声、兵器打磨声、马匹嘶鸣声混成一片，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。
与此同时，王世充大营。
帐中气氛凝滞得如同冰窖。
“他连南下江都都不许？”王辩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他真要把咱们逼到绝路？”
“路已经绝了。”段达低声道，“李琚要的，是太尉的兵权，是太尉的人。他一条路都不留，就是想逼我们打。”
王仁则一拳砸在案上：“那就打！怕他不成？”
王世充面色铁青，目光落在面前那幅已经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的舆图上。
回洛仓、洛口仓、金墉城、洛阳城，还有自己脚下这片正在被夹击的狭长地带——四面的路，三条被封死，一条是悬崖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，一掌拍在案上。
案上的茶盏跳起来，滚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“三次退让，步步委曲求全！”他的声音在帐中炸开，“李琚当真连半分生路都不留！既然和谈无路——”
他拔剑出鞘，剑尖指向帐顶：
“唯有一战！此战胜者，便是中原之主！”
帐中沉寂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怒吼。
王辩拔刀，王仁则拔刀，帐中所有将领同时抽出兵器，刀光在火把照耀下连成一片雪亮。
“战！”
“战！”
“战！”
王世充压了压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帐中刀兵碰撞声渐息，火把噼啪作响。
王世充深吸一口气，正要开口部署，段达却往前迈了半步，拱手道：“太尉，属下有一言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尉率主力南征李琚，金墉城不可不防。李密虽败，但此人枭雄之性，绝不会坐以待毙。若趁太尉与李琚交战时，李密率残兵出城偷袭——”
王辩皱了皱眉：“李密那点残兵，饿都快饿死了，能翻出什么浪来？”
段达摇头：“困兽之斗，最是凶狠。他在金墉城里待得越久，就越绝望。一旦看到太尉主力南去，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。”
他转向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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