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围堵,俯身便要护住自己唯一的徒弟。
可下一秒,那素来怯懦乖巧的孩童,眼底只剩冰冷死寂,手中暗藏的短剑骤然刺出,动作机械狠戾。
樊瑞心头巨震,幸亏多年习武,侧身闪避,五指扣住孩童手腕,一把夺下那柄致命利刃。
气急、心疼、酸涩、绝望尽数涌上心头,樊瑞克制不住怒火,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安心脸上。
“是我!我是你师傅樊瑞!你睁大眼睛看清楚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刺耳。
安心小小的身子猛地僵住,稚嫩的脸庞火辣辣发烫,空洞麻木的眼神骤然有了一丝焦距。
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满脸通红、又怒又急的樊瑞,再环顾四周刀光剑影、血污遍地的惨烈景象,长久被驯化禁锢的情绪瞬间崩塌。
委屈、恐惧、茫然尽数翻涌,他小嘴一瘪,终于放声哭了出来,哭声嘶哑脆弱:
“师傅……师傅!”
樊瑞心头一软,所有怒火瞬间化作酸涩,连忙伸手将颤抖的小小身躯紧紧抱入怀中,护在胸口。
他快步冲回公孙胜、时迁几人身侧,看着气息奄奄、胸口血涌不止的时迁,
看着满身伤痕、力战不退的吕方,心底的自责如潮水般淹没全身。
若不是他执意追查李家秘事,众人绝不会身陷这般绝境。
“安心,乖乖待在这里,不许乱跑,师傅去帮诸位哥哥!”樊瑞沉声叮嘱。
时迁靠在土墙边,胸口贯穿伤剧痛难忍,视线已然微微恍惚,听见孩童软糯的哭声,
他勉强撑起笑意,朝着安心轻轻招手:“孩子,别怕。我和你师傅,都是来救你的。”
安心怯生生挪到时迁身旁,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,一双稚嫩的小手下意识覆上去,
笨拙又用力地按压,想要替他止住不停流淌的鲜血。
温热的小手贴着冰冷的伤口,带着孩童独有的温热,轻轻抚平了时迁心底大半的绝望。
时迁温柔抚摸着孩子的头顶,气息微弱却坚定,一遍遍安抚:
“好孩子,别怕,别怕。
一会哥哥们就带你们离开,再也不用待在这里受苦了。
别怕……”
就在这片短暂的温情与对峙之中,整片地面骤然剧烈震颤!
轰隆隆——
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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