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许高俅重兵接管整个濮州,手握生杀大权,若是不加约束,一旦高俅杀红了眼,株连泛滥,地方恐要掀起一场无妄的血浪。
思虑至此,许将跨步出班,朝御座躬身奏禀。
“官家,李氏犯下滔天大罪,所作所为罄竹难书。
只是鄄城一案盘根错节,牵扯地方官吏、宗族党羽数不胜数,仅凭高殿帅一人前去,难免分身乏术,顾此失彼。
臣恳请,令尚书右丞蔡京一同协理此案,分理刑名卷宗,甄别罪人和无辜百姓,制衡处置,免得生出旁生枝节。”
蔡京骤然一怔,双眼猛地睁大,这怎么还有我的事?
你怎么不去......
鄄城这案子水太深,一边是盛怒的天子,一边是满腔悲愤手握重兵的高俅,办好了不算大功,稍有疏漏,便要引火烧身。
可朝堂之上,圣驾之前,他又不能当众推诿。
赵佶略一沉吟,微微颔首。“准。便令蔡京随高俅同往濮州,协理查案,分勘罪证,甄别株连。”
蔡京无可奈何,只得出列躬身领旨,心中已经飞快盘算其中利害。
福宁殿议事已毕,众臣依次躬身退离大内。
高俅一刻也不耽搁,径直出宫驰往禁军大营,亲自点选一千捧日军精锐,甲仗齐备,即刻开拔奔赴鄄城。
宫门外的廊下,许将快步上前,拦住在出宫路上的蔡京。
四下内侍侍卫往来,他压着声音,神色郑重。
“此番随高殿帅同赴濮州,你需谨记,万不可任由局面演成大开杀戒。
官家虽有旨意,罪证确凿之官吏可就地论罪,可官是官,吏是吏,劣绅是劣绅,罪罚要分得清清楚楚,右丞心中要有分寸。”
蔡京面上从容颔首,应声答道:“某晓得。”
嘴上应答得周全,心底却暗自骂开。
方才大殿之上高俅那副戾气逼人的模样,哪里像是听得进旁人规劝的样子。
许将站在朝中做了好人,反倒把这份两头为难的苦差推到自己身上。
蔡京原本盘算,回府歇息,待到第二日清晨再动身启程。
谁料刚踏回府邸,方才卸下朝服,打算小睡片刻,府门外便传来响动,
数名禁军牵着战马立于阶前,传话说高殿帅已经在汴梁城外等候会合。
无可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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