寥寥数语,没有明面上的盟约,却已然敲定一份隐晦的默契。
二人都是通透之人,彼此的心思、依仗与分寸,各自心里都明镜似的。
郑氏闻言唇角微扬,当即示意身后丫鬟捧过一方素锦小盒,轻声道:
“冬日严寒,舍人日后入宫当值定然辛劳。
这点微末之物,不过是妾身一点心意,御寒写字之用,还望舍人莫要嫌弃。”
高俅躬身接过素锦小盒,温声道:“夫人费心,臣愧领了。”
心事落地,目的已达,郑氏便从容起身告辞。
高俅全程礼数周全,姿态放得极低,一直躬身送到院门外。
他望着郑氏离去的背影,心底暗自盘算。
这位日后的显肃皇后,远不止表面这般温婉清雅,她族中还藏着一位绝顶厉害的人物——郑居中。
日后官至少保、太宰,在蔡京、童贯等六贼环伺的朝堂里纵横捭阖,死后还得文正美谥,足见其城府手段有多深。
眼下提前与郑氏结下这份潜邸旧人的情分,埋下一步闲棋,往后朝堂宫闱风波起伏,对自己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送走郑氏,高俅转身便快步回了自己屋中,反手掩上房门。
他打算静下心来,好好筹谋一番,如何借机把童贯彻底扳倒。
这几天在宫里,天天要对着梁从政那般奸滑宦官,本就满心厌烦,今日又偏偏撞见了童贯。
别人自己这会没办法动,但是童贯就不一样了;
如今尚未发迹,毫无权势根基,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。
必须趁他羽翼未丰,早早摁死在摇篮里,绝不能给他半点崛起的机会。
高俅知道,宋徽宗心性本就喜好亲近逢迎之人,最吃身边人讨好巴结那一套。
更何况无论按世事常理,还是后世史书轨迹,自己日后早晚要往边关走一趟。
若是自己离京远行、不在御前跟前,以童贯那副生性圆滑谄媚的性子,最擅长察言观色、曲意逢迎讨好君心。
一旦让他趁机常在赵佶身边打转、近身侍奉,用不了多久便能博取圣心、分走恩宠,悄悄挤占自己御前近臣的位置。
等他站稳脚跟、羽翼丰满,再想动手就难如登天了。
绝不能给这种人留任何钻空子、取而代之的机会。
嗯?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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