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已经死在边关。”
“三十岁。”
他守了西境十三年。
最后却被人踏碎尸骨,连一副完整的尸身都没能回来,
“他已经没有机会替自己说话了。”
“我这个做母亲的,也护不住满府的人。”
“可月儿才这么小。”
“她刚会走路。”
“她连什么叫通敌都不知道!”
霍老夫人看着苏怀远,一字一句道,
“苏先生。”
“不能因为姓她霍,便要跟着满门一起死?”
苏怀远双眼通红,说不出话,
霍老夫人的声音慢慢软下来,
“我活不了了。”
“霍家上下,也活不了了。”
“老身只求你。”
“替霍家留住这个孩子。”
她看着哭得满脸是泪的霍月,眼底的不舍几乎要将人淹没,
“带她活下去。”
“不要教她报仇。”
“不要让她从会说话开始,便记着霍家死了多少人。”
“她若能忘。”
“便让她忘了。”
“给她换一个名字。”
“给她找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。”
“让她想哭便哭,想笑便笑。”
“不要让她背着霍家的血债长大。”
霍老夫人的眼泪不断往下落。
她却在笑,
“只让她知道。”
“这世上还有人疼她。”
“还有家。”
苏怀远看着她,胸口像被什么生生撕开,
“老夫人。”
“那您呢?”
霍老夫人沉默了一瞬,随即抬起头,
望向已经哭声震天的霍府,
“我是霍青的母亲。”
“霍家主母。”
“这个时候,我不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