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，十一点四十分，差二十分钟到零点。她想起去年这时候黑瞎子给过她一颗橘子，她咬了一口，发现很甜，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发现，这个世界的橘子，味道和从前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她起身去厨房掀开砂锅盖子，鸡汤已经炖成了奶白色，油花浮在汤面上亮晶晶的，她舀了一碗端回客厅，热气熏在脸上。
外面鞭炮声忽然密集起来，零点到了，天空被成片的焰火映得如同白昼，窗棂的影子在地板上一明一暗地晃动。隔壁邻居家的电视里传出春晚倒计时的欢呼声，和窗外的鞭炮声混在一起，整个胡同都沸腾了。
电视里春晚还在继续，主持人穿着大红礼服在舞台上拜年，观众席上有人举着“新年快乐”的灯牌，笑声和掌声从屏幕里涌出来，填满了整个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