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死死盯着前方,眼神冷静得可怕,“杨洪不敢做的事,咱们做。只要伯颜帖木儿死了,乱局之中,咱们抢回朱祁镇!”
但他也知道,这是一个近乎不可能的任务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城头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苍凉的鼓声。
杨洪站了起来。
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,重新戴正了那顶代表总兵权威的盔帽。
他看向城下的朱祁镇,缓缓跪下,再次重重叩首。
“皇上,臣受命镇守宣府,土木之变,臣未能护驾,罪该万死!今日,臣守的是大明的门户,死的是微臣的残躯。待臣杀尽胡虏,自会追随皇上于九泉,向您请罪!”
杨洪起身后,目光看向秦烈,眼中满是决绝与赞赏。
“宣府将士听令!弓弩上弦,神机营就位!”
“大帅有令,圣驾蒙尘,城下皆为贼寇!敢有言开门者,斩!”
“放——箭——!”
漫天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,却并非直射朱祁镇,而是封锁了瓦剌铁骑冲击城门的路径。
也先显然没料到宣府的守军竟然真的敢在皇帝面前动武。
伯颜帖木儿见箭雨压制,而城下的那支秦家军已经重新结成了坚硬如铁的阵型,知道今日赚城已无可能。
“撤!带上这个没用的皇帝,撤回营地!”
伯颜帖木儿勒转马头,狠狠一脚将朱祁镇踹下马,任由他在泥地里翻滚。
数名瓦剌骑兵迅速掠过,将朱祁镇像麻袋一样横架在马背上,在大军的掩护下飞速远去。
“皇上——!”
杨洪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终究瘫软在城墙之上。
官道之上,只剩下朱祁镇那凄凉的呼救声在寒风中逐渐模糊。
秦烈看着逐渐远去的明黄华盖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,最难的一关过去了。
大明的法统没有在这扇城门前崩塌。
“大人,咱们……活下来了?”
张铁锤愣愣地看着远去的烟尘。
秦烈没有回答,他只是看着身边的兄弟们。
原本的一千人,此刻只剩下了七百余。
其余的人,都成了这城墙下无名的尸骸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!”
宣府南门的铁闸,在经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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