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攻城。”
秦烈整了整护膊,目光深邃,“他只是想来看看,这北门墩堡里住的是人还是狗。今日他看到了,咱们是狼。”
秦烈走下城楼,路过阿木尔身旁时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阿木尔刚才一直紧握着弓箭,那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。
见秦烈过来,他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:“大人,您真的不怕死后入不了祖坟吗?”
秦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依然在风中飞舞的灰烬。
“若这长城丢了,咱们连这把烂骨头都留不下,还要什么祖坟?”
他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阴暗的官厅。
这一日,朱祁镇的血书没能敲开宣府的大门,却在大明长城的防线上,刻下了一个名为秦烈的名字。
而在北京城的深宫里,在郕王朱祁钰和兵部侍郎于谦的案头上,一份关于“北门惊变”的密报,也正随着快马,穿过层层关隘,疾驰而去。
夜深了,北门墩堡的火堆依然旺盛。
士卒们围坐在火旁,没有人再谈论那份血书,也没有人再谈论那个天子。
他们只是在默默地打磨着刺刀,擦拭着枪管。
在他们心中,这世上再没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君威,有的只是手中这杆能喷火的铁管子,和那个敢当众烧毁血书、带他们活下去的年轻千户。
秦烈坐在暗影里,手中把玩着一枚焦黑的火药残粒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焚毁血书之后,他已无退路。
要么在瓦剌人的铁蹄下化为齑粉,要么在官场的绞肉机里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大人,该歇了。”
陈勋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碎肉汤,“这是阿木尔刚才在雪地里套着的野兔,专门给您炖的。”
秦烈接过碗,喝了一口,浓郁的膻味里透着股暖意。
“陈勋,你说明儿个,也先会干什么?”
陈勋沉吟片刻,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也先没在那血书里讨到便宜,必然会觉得堡里有高人。以他的性子,明面上硬攻不划算,暗地里怕是要动刀子了。”
“你是说,细作?”
秦烈放下碗。
“宣府镇里,多的是想拿咱们人头去向也先讨赏的汉奸。”
陈勋压低声音,“咱们这次烧了黑龙口,不仅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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