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在这大明皇权碎了一地的时刻,他们的眼神里竟透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。
这种纯粹,不为朱祁镇,不为朱祁钰。
他们是为了那声震碎夜空的炮响,为了那个在城头痛哭叩头却死不退缩的老人。
“弟兄们,以前咱们守宣府,是为了保命。今日咱们在这德胜门外站着,是为了让那帮胡虏知道,这天下虽然姓朱,但这江山,是咱们汉家儿郎用血灌出来的!”
秦烈举起手中的重铁锏,没有震天的呐喊,只有三千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。
而在城墙之上,于谦依然立在寒风中。
他遥望远方,隐约看见了瓦剌营地边缘燃起的点点微火。
他不知道那是谁,但他感觉到,这死寂的京师郊野,正有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在苏醒。「据《明史纪事本末》记载,也先挟太上皇至德胜门外,意图诱降。于谦严令“社稷为重,君为轻”,并亲自督战开炮。此举虽然在礼教上备受争议,却是保住北京的关键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