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样既能保全他的功劳,又能集结兵力,不至于被也先各个击破。”
于谦沉默不语。
调入京师,说是节制,实则是吞并。
秦烈那样的狼,入了这个权力倾轧的北京城,只怕不出三日,便会被石亨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……
清晨的薄雾中,秦烈正勒马立于一处断墙残垣之后。
他身后的靖难营士卒正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,互相擦拭着甲胄上的冻血。陈勋拎着一个滴水的皮囊走过来,递给秦烈:“伯爷,那尊瓦剌贵族的小爷哭了一宿,说他爹是伯颜,咱们要是杀了他,也先会屠了咱们。我给了他一马鞭,清净了。”
秦烈接过水囊抿了一口,目光却盯着德胜门紧闭的城门。
“伯爷,城头动了。”柳成林低声示意。
只见德胜门的一侧小门缓缓开启,数骑传令兵背插红旗,疾驰而出。
为首的一人甲胄精良,离得老远便高声喊道:“镇朔伯秦烈接旨!尚书大人有口谕传达!”
秦烈不动声色,翻身下马,理了理残破的披风。
那传令官在秦烈身前丈余处勒马,神色矜傲地扫视了一圈这支叫花子般的军队,随后正色道:“武清侯石大人有令,宣府秦烈孤军深入,驰援有功。今贼酋困兽犹斗,京师防线吃紧。着秦烈即刻率部从侧门入城,移防德胜门内。所部人马暂由石侯爷亲领神机三营指挥,秦伯爷本人入武清侯府邸参赞军机。”
空气瞬间冷了几分。
陈勋的牙根咬得咯吱响,柳成林那扣在火铳上的手指也慢慢收紧。
这哪里是请援,这是要这支靖难营的命根子。
秦烈看着那传令官,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,像是一块被风霜打磨了万年的青石。
“石侯爷的好意,秦某心领了。”
秦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肃杀,“劳烦转告侯爷,秦某所部乃宣府镇戍之兵,离关入京实属万急。今也先顿兵城下,粮草虽被我烧毁大半,但其主力未损。大明守城,守的是面;秦某在关外游击,守的是线。”
他上前一步,那传令官竟然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于大人此前曾有信与我,我回了四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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