瘫软在太师椅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秦烈俯下身,顺手从赵广残留的衣物中摸出了那枚钱粮司的官印,将其重重地扣在刘永诚面前的案几上。
“公公,吓着您了。”
秦烈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但在刘永诚看来,那简直是阎罗的请帖,“赵主事暴毙,这钱粮司不能没了主事之人。从今日起,我会派靖难营的账房入驻钱粮司。以后每一粒入营的米,都要经过我守夜营的亲手复核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夺官署职权……”
刘永诚语声支吾,却不敢再说出半个威胁的字眼。
“公公明鉴。”
秦烈直起身,目光越过刘永诚,投向遥远的南方,“我秦烈不求高官厚禄,只求这宣府的弟兄能活着杀敌。公公若是能帮我弄来精米、好肉、精铁,您还是这宣府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监军,您的金子,秦某绝不分毫。但……”
秦烈语气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铁钉:
“这宣府的米,哪怕再少了一粒,我就拿一个官的人头来补。赵广是第一个,公公您……最好祈祷京师的粮草船走得稳些。”
刘永诚打了个冷颤,忙不迭地点头:“秦大人说得是……是赵广贪墨,罪有应得。杂家……杂家定会修书一封,催促京师……”
“那便有劳公公了。”
秦烈转过身,面向三千将士,振臂高呼:“弟兄们!赵广已伏诛,从今往后,谁夺你们的饭,我就要谁的命!守夜营,开饭!”
“万胜!万胜!万胜!”
呼喊声冲破云霄,震落了城墙上的积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