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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帅这一走,京里肯定要派新总兵过来。咱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秦烈拍了拍孙大头的肩膀,原本紧绷的脸色松快了几分,“去,给医疗站那帮老兵说一声,让他们守好北门。这几天,宣府城里可能会不太平。若是刘永诚的人敢乱动,不必请示,直接打断腿扔出去。”
“得嘞!这活儿兄弟们爱干。”
孙大头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笑个屁,大帅刚走。”
秦烈踢了他屁股一脚,笑骂道,“滚去巡营,今晚这风大,别让火药库受了潮。那一箱箱都是咱们的命根子。”
看着孙大头跑远的背影,秦烈重新看向杨洪的灵位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方沾着血的大印。
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指挥官,也不是那个算计人心的权臣。他只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的旅人,终于不得不接过了那柄沉重而孤独的火炬。
“大帅,您说宣府的天要换了。”
秦烈仰起头,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。
“其实,这大明的天,早就该换换颜色了。既然他们觉得我是独夫,那我就当这个独夫给他们看看。
当晚,秦烈坐在总兵府的屋顶上,俯瞰着整座宣府。
远处,守夜营的营地里亮着点点火光,那是士卒们在自发地为杨洪守灵。
火药提炼厂的烟囱还在冒着烟,冶铁高炉的红光映透了半边云层。
这就是他的本钱。
不是那方总兵印,也不是朝廷的封爵,而是这些能造炮、能使铳、能为了他一句话就敢向瓦剌骑兵对冲的汉子。
“伯爷,起风了。”
柳成林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披了一件大氅盖在秦烈肩上。
“成林,你说这天下,是官大重要,还是理大重要?”秦烈没回头,幽幽问道。
柳成林想了想,憨直地答道:“在末将眼里,是将军最大。将军走哪儿,理就在哪儿。”
秦烈哑然失笑,转头看向柳成林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小子,这种马屁以后少拍。去,告诉营里的兄弟,明天开始,所有人俸禄翻倍。杨帅走了,咱们不能让兄弟们觉着天塌了。天塌了,有老子顶着。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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