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几个人,是刘永诚派来毁了咱们宣府的。你这一刀下去,宣府的天就是咱们自己的。你若不动手,明天你就得滚回难民营等死。”
秦烈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选吧。”
那新兵看着地上求饶的奸细,又想起家里刚分到的那两亩水田,眼中的恐惧渐渐变成了决绝。
“我操你祖宗的阉党!”
新兵咆哮一声,手中陌刀奋力挥下,血箭喷涌。
随着第一声入肉的闷响,整个校场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怒吼。
“杀奸细!护宣府!”
“杀奸细!护宣府!”
在那一刻,营啸的阴影彻底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宗教般的狂热。
这种狂热不再是为了皇权,而是为了那份实实在在的、秦烈给他们的尊严。
骚乱平息后,秦烈并未离开。
他命人抬来几坛烈酒,就那么坐在校场的旗杆下,和将领士卒们围坐在一起。
秦烈眯着眼,“大头,成林,还有在座的兄弟。我秦烈这辈子没求过什么大富大贵。但老子看不得这大明的兵,在前面拼命,后面还要被自家人捅刀子。”
他看向那群还带着血迹的士卒,声音有些低沉,却格外真诚:
“京里的那位景泰爷,现在忙着跟他的哥哥斗法;石亨忙着怎么往怀里揣银子。他们不在乎这塞北的雪有多冷,也不在乎你们的家小活不活得下去。”
“但我秦烈在乎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全场将士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今晚,谢兄弟们没把刀往老子身上招呼。只要我秦烈还有一口气,这宣府的军饷,老子自己去抢;这宣府的田,老子自己去种。谁敢来抢,咱们就让谁有来无回!”
台下,数千名汉子眼眶微红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“伯爷威武”,紧接着,整座宣府城都被这种山呼海啸的声音震颤了。
刘永诚站在自家的院子里,听着从校场传来的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,手中的白玉扳指“啪”的一声碎成了两半。
他知道,自己又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他原本以为可以用利害关系拆散秦烈的嫡系,却没想到秦烈用一种近乎粗暴却又极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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