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长袍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转头对刚从缓坡上走下来的柳成林说道,“成林,点算得如何?咱守夜营今天折了多少底子?”
柳成林身上的甲胄叶片还在往下滴着黑红的血,他手里死死攥着那本浸透了油汗的军功簿,一双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伯爷,新兵营……折了四十二个。重甲步兵伤了二十一个,没死的,张大夫正在后边用白酒烧肉呢。咱……咱把鞑子的三个千人队,全给留在西山谷了!”
说到最后,这个向来稳重的军汉,竟是带了掩不住的哭腔。
自土木堡以来,大明边军何曾打过这等利落的歼灭战?
三千铁骑,衔枚疾进,最后连宣府的北门门槛都没摸着,便在这山谷里变成了一堆烂肉。
“哭个屁,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秦烈笑着在柳成林胸口锤了一拳,将他身上的连环甲震得一阵乱响,“四十二个兄弟,名字记实成了。墩堡地下的抚恤银子,一人五十两,一文都不能短。家属迁入军田,只要本帅在宣府一天,他们家的口粮,守夜营包了。”
“是!”
柳成林狠狠一抹眼睛,大声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