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,又抄起一块牛肉,“成林,带卢大人去西厢房歇息。长升魁昨天送来的马,挑两匹最好的送给卢大人的随从。大老远来送酒,不能缺了礼数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柳成林侧身请卢忠出门。
卢忠看了秦烈一眼,一拂袖子,带人走出议事厅。
待脚步声走远,刘永诚这才长出一口气,瘫在椅上擦着冷汗:“我的秦伯爷,您刚才那番话,可吓掉杂家半条命。那可是锦衣卫指挥使,折子直通天听,您怎么不服个软?”
秦烈把啃了一半的牛骨头砸过去:
“服软?刘公公,你在塞北待了两个月,脑子怎么还跟京城文官一样?卢忠要是真想办我,今天带过来的就不是一壶酒,而是两个卫所的调兵文书了。他是在替新皇帝投石问路。”
刘永诚一愣:“投石问路?”
秦烈冷笑,走到窗前看外面操练的守夜营:“新皇帝刚登基,位子不稳。石亨握着京营,于谦在兵部独揽大权。皇帝躺在龙椅上后背发凉。他现在不怕我在宣府造炮,就怕我和石亨联手,或者和于谦穿一条裤子。我今天表现得越是不服管教,表现得越像个兵痞独夫,景泰爷在京城反而睡得越稳。”
刘永诚眨了眨眼,猛地一拍大腿:“哎呀!伯爷高明!您这是故意当个孤臣给万岁爷看啊!”
“行了,别拍马屁。”
秦烈转头,嫌弃地看着他,“长升魁的生铁进来了,后山作坊加紧。刘公公,过几天朝廷要是下旨提拔,你那监军印信盖得利索点。耽误了守夜营扩建,本帅拿你那楠木棺材当柴烧。”
“盖!砸锅卖铁杂家也给您盖上!”刘永诚哈着腰点头。
外面雪下得更大。
秦烈裹了裹粗布衣裳,吐出一口热气。
南边在盘算龙椅,漠北在盘算赎金,而在这座孤城里,他盘算的是下一批野战炮什么时候拉上长城。
“大头,去后山通知鲁铁石,晚上给他加两斤熟牛肉、一壶烧刀子。让他盯紧了,三天之内,再出两尊炮壳子。”
秦烈拉开门,迎着风雪走向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