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落在大宛马原本的鞍座上,左手死死拎着哈斯额尔敦那张兀自瞪大双眼、满是惊恐的黑脸人头。
风雪在这一刻仿佛静止。
周围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数百名瓦剌怯薛铁骑,瞧见这一幕,手里的弯刀皆是不自禁地一抖。
那可是大漠里能生撕虎豹的哈斯额尔敦千户啊!
在军中号称是不败的勇士,如今在这黑甲大明伯爷手里,竟然连三招都没走过去,便被割了招子。
“犯我华夏者,虽远必诛————!!”
秦烈将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高高举向那惨白如死的晨曦,他的甲胄上落满了胡虏的碎肉与热血,整个人在朝阳的斜照下,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暴戾与浪漫。
“杀!”
“杀!!”
“杀!!!”
后方,三千守夜营将士目睹此景,压抑了数日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。
柳成林、孙大头、李三,乃至无数改穿了皮甲的关内军户,皆是疯狂地挥舞着长刀火铳,爆发出掀翻山谷的咆哮。
“伯爷威武!守夜营——冲锋!!”
溃败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。
哈斯额尔敦的人头落地,成了压垮这万余瓦剌辎重大军的最后一根铁钱。
胡虏士卒们再无半点战意,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泥雪里,用额头死死贴着冰硬的石头,哀求着南朝杀神的宽恕。
可秦烈站在大马之上,只是冷漠地擦了擦长刀上的血槽。
“老子说过,小北口内,不留活口。把他们的脑袋全给老子剁下来,沿路筑成京观。老子要让也先从紫荆关回头的时候,每走一步,都踩在他本部的白骨上。”
血色蔓延,长风如刀。
这一日,大明宣府守夜营,在小北口全歼瓦剌后勤中军万余人,斩首三千,获马匹、辎重无数。
那座由三千颗胡虏人头筑成的京观,就矗立在小北口的豁口上,迎着塞北的白毛风,向整个大漠,亮出了汉人百年未见的森然獠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