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分地,以工代赈。按人头算,每户精壮男丁领地五十亩,妇人领地三十亩。平日里修筑城防、开垦荒地,由退伍的残疾老兵充任里长、甲长,代侯府执掌法度、督催农桑。种出来的粮食,四成交给侯府充作军粮,六成留给他们自己成家立业!”
“老兵为吏?”
柳成林吃了一惊,“那些大字不识的大老粗,能管得住流民?”
秦烈屈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笃笃的脆响。
“管得住。那些老兵在战场上死人堆里滚过来,见过血,知道什么是规矩。流民要的是活路,老兵要的是尊严,两边凑在一处,比朝廷那些只会捞银子的流官强百倍。”
孙大头在一旁听得直挠头,忍不住插话道:“沈参议,你这账算得好。可这冰天雪地的,地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。就算是开犁,等明年秋收也得大半年。这大半年,咱们吃西北风?”
大厅里顿时一静。
这也是最要命的问题。
钱粮司的最后一仓粮已经证实是霉米拌沙石,整个宣府的明面库存,彻底空了。
沈文度脸色一滞,求助似的看向秦烈。
秦烈站起身,走到长桌前,抓起沈文度那卷宣纸,刺啦一声撕下一角。
“谁告诉你,本侯手里只有钱粮司那一处库房?”秦烈轻笑道。
众人皆是一愣。
柳成林猛地抬起头:“侯爷,难道您在别处藏了粮?”
“抄没鞑靼互市几个汉奸商号的物资时,本侯让陈勋的听风网暗中扣下了三万石辽东精米,就压在北门地下的冰窖里。”
秦烈看着震惊的众人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那地方天寒地冻,搁一年也坏不了。本侯本来是留着跟瓦剌打大仗用的。现在,既然朝廷想看宣府饿死人,那就先把这批粮起出来。”
孙大头猛地一拍大腿,哈哈大笑:“哎呀妈呀!侯爷您真是神了!有这三万石精米打底,咱们能熬到开春!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
秦烈一盆冷水泼了过去,目光凌厉地扫过孙大头和柳成林。
“这三万石粮是保命的。沈文度,明日一早,你带着屯田署的人,把粮分批发下去。记住,不养闲人。凡领粮者,每日必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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