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地看着秦烈。
秦烈端着酒碗,长身而起。
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明暗交错,宛如铁铸。
“本侯今日当着这塞北的风雪,当着这几千父老乡亲的面,给你们立个规矩!”
秦烈举高酒碗,声音如黄钟大吕,传遍了整个营地:
“地契,本侯亲自签发!只要本侯在宣府一天,这地,就是你们的!谁敢来收,本侯的刀不答应!守夜营的火铳不答应!”
“地,归你们。但你们,要替本侯守住它!”
秦烈一饮而尽。
“誓死效忠侯爷!”
张铁锤扔掉饭碗,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誓死效忠侯爷!”
几千流民同时怒吼,声震雪原。
轰隆隆——
大地震颤。
却不是流民的吼声,而是来自南边官道的急促马蹄声。
火光摇曳中,一匹战马如黑色闪电般冲进营地,马背上的骑士满身是雪,正是听风网的探子头头。
陈勋纵马冲入营地,战马未停,他便已翻身下马,脚下一滑,险些跌倒在泥泞里。
他脸色铁青如铁,身上的斗篷挂满了冰凌,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烈身前。
流民们的欢呼声渐渐弱了下去,几千双眼睛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深夜疾驰而来的听风网统领。
秦烈将手里的空酒碗递给身后的侍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眼神微眯:“出何大事,慌成这样?”
陈勋深吸一口气,顾不得周围还有流民和范霜华在场,压低声音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杀意:“侯爷,钱粮司的底子查清了。账本……拿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