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侯爷!这后署是粮饷重地,你再三挑衅,是在蔑视朝廷法纪吗?!”
“朝廷法纪?”
秦烈扯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,长刀横在膝头,似笑非笑:“赵大人过得挺滋润啊。绍兴的黄酒,还有……这一桌子的好账目。”
啪!
秘密账册被甩在桌上,溅起几滴油水。
赵德看清那账本的样式,瞳孔骤缩,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油汗。
“这……这账本你从何处得来?!”
赵德色厉内荏,“本官是朝廷命官!受命于兵部!你无权杀我!”
秦烈没理他,转头看向刚来就缩在偏厅角落、腿肚子转筋的监军太监刘永诚。
“刘公公,你来得正好。”
秦烈招了招手,“你是朝廷钦点的监军。这钱粮司给将士发沙子霉米,暗地里却截留精米勾结私商通敌,你觉得,该怎么处置?”
刘永诚只觉得凉气直冲天灵盖。
他看着秦烈那双死水般的眼眸,心里清楚,今天若敢说半个“不”字,自己绝对活不出这个大厅。
石亨再大,远在京师;秦烈的刀再慢,近在眼前!
“杂家……杂家看清楚了!”
刘永诚噗通一声跪倒,颤声道,“赵德色胆包天,欺瞒皇上,倒卖军粮,罪该万死!全凭侯爷处置!”
“刘公公!你疯了!我背后可是石尚书!”
“闭嘴。”
秦烈眼神一冷,长立而起,右手猛地一挥,“陈勋,带路,起暗仓。”
秦烈单手扯着赵德的衣领,如同拖死狗般拽向后院。
穿过几道月门,陈勋在假山砖墙上一推,沉重的暗门轰然移开。
暗门内点着长明灯,宽敞的地下暗仓里整齐地码着成百上千个麻袋,弥漫着新粮特有的清香。
沈文度快步上前,用小刀割开一个袋子,雪白晶莹的精米如瀑布般倾泻而出;再劈开旁边木箱,全是闪烁着青白光泽的官盐。
“精米三千石,官盐五百边,一粒不少。”
沈文度转过身,气得脸色发青,“侯爷,将士和流民在城外咽长毛的霉米沙子,他却把真东西藏在这里等生虫,准备送给鞑子换银子!”
后方跟进来的张铁锤等流民汉子看到这一幕,眼珠子彻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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