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闪过一抹商人的狠辣,“我爷爷范永斗是山西商帮的魁首,这些小商号,名义上不归范家管,但他们手里的商路,有半数得走我范家的印信。也就是说,只要我愿意,随时能让这三成的商户,变成守夜营在关外的眼睛。”
“你爷爷能答应?”秦烈看着她。
“我刚才说过了,在商言商。”
范霜华抿了抿嘴,“我爷爷要的是范家的富贵,而我要的是宣府的明天。只要商会给的利足够大,那些分号的掌柜,认的是银子和特许凭证,不是范家的祖谱。侯爷,这宣府的黑夜,霜华算替您踩下一半了。”
秦烈看着眼前的女子,忽然哈哈大笑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震得上面的笔墨一阵乱响:“好一个黑夜女王!范姑娘,本侯果然没有看错你。沈文度,记下了,往后商会所需的人手、牛车,屯田署一路开绿灯,谁敢卡商会的脖子,老子要他的脑袋!”
“下官领命。”
沈文度微微躬身,脸上也带着一抹笑意。
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快活。
随着秩序的建立,那股随时可能被朝廷大军大卸八块的焦虑感,终于被一种安心的厚重感所取代。
深夜,子时。
沈文度因体力不支,先行告退回了屯田署。
秦烈也去了后山高炉,看老鲁铸造第一尊铁芯铜体的新炮。
书房里,只剩下范霜华一人。
那盏秦烈送给她的防风灯笼就放在脚边,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。
范霜华坐在灯下,手里拿着一管紫毫毛笔,在一张巨大的宣府商路图上缓缓勾勒。
她的眼神专注,每圈出一个名字,就代表着一家商户、一条通往关外的暗线,彻底落入了她的掌控之中。
“常平仓李记货栈,圈了。”
“城南张大户的骡马帮,圈了。”
范霜华一边自言自语,一边落笔。
窗外的风雪早已停了,寂静得能听到雪花从树枝上落下的沙沙声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一阵急促而沉闷的叩窗声,突然打破了深夜的死寂。
范霜华手腕一抖,一滴墨汁瞬间在纸上洇开。
她没有慌乱,而是左手顺势按住了藏在袖子里的精致匕首,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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