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名垂青史的泼天功劳。
何苦在这塞北的烂泥地里,跟一群泥腿子和流民混在一起?
进京勤王,才是正途。
秦烈止住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瞥了刘永诚一眼。
那目光不带半分凡人的烟火气,倒像是在看一个躺在乱坟岗子里的死人。
“勤王?”
秦烈讥讽道:“刘公公,你读过几年书,怎么满脑子装的还是太监的下作水。”
他上前一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天下的皇帝,今天姓朱,明天也姓朱。他朱祁镇在土木堡把三大营二十万男儿的性命送干净的时候,谁来勤过边关百姓的王?景泰帝在京城跟石亨抠门算计那几文钱兵饷的时候,谁来勤过我守夜营的王?”
秦烈走到那张巨大的九边堪舆图前,一把扯掉上面用来压角的黑石子。
“本侯要勤的,不是朱家的龙椅。”
他猛地一甩袖子,粗壮的右手食指,砰的一声,重重地戳在了堪舆图最北边、那个用朱红朱砂标注的“宣府”两个大字上!
“本侯要勤的,是宣府这五十万亩刚开出来的荒地,是城外那两万能生娃、能种粮的流民,是后山能砸碎异族马蹄子的铁芯大炮!”
秦烈蓦地回过头,月光与火光在他脸上交错,宛如神魔:
“这里,才是老子的龙兴之地。”
龙兴之地。
这四个字一出,彻底把大明朝廷的那块遮羞布,撕得粉碎。
刘永诚浑身一颤,噗通一声把头死死扣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脸色惨白如纸,牙齿咯咯作响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,更不敢再看秦烈那张狂放至极的脸。
他明白,大明朝廷指望用名分和军饷锁住这条边关恶犬的算盘,彻底输了。
这个从土木堡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子,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给大明当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