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毛布!还有您让工坊连夜赶制出来的五百件黑狐纹羊毛大氅!”
范霜华连珠炮似的说道,清脆的声音在内厅里震耳欲聋,“第一批货三天前刚运到京城,正好赶上京城大雪封城。那些国公府、侍郎府的老爷太太们,见这东西轻便又比狐裘暖和,当场就抢疯了!一件黑狐纹的毛衣,在东安门大街被炒到了八十两银子一件!”
范霜华一边说着,一边将那张汇票狠狠拍在案几的舆图上:
“这是京城大德通的通兑汇票!现银五万两,已经走运河水路往宣府运了!这只是第一批探路货的利钱!太原、济南的商贾已经把西仓的门槛踩烂了,全是预付的定金!”
“呐,你说的那个三倍军费,范霜华……给你赚到了。足够守夜营三千兄弟,足额吃喝拉撒支应一年了。”
五万两现银。
而且只是第一批。
大厅里一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柳成林张大着嘴,原本想说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,像是个傻子一样看着那张盖着红印的汇票。
张铁锤则使劲揉了揉眼睛,似乎觉得那是自己大白天活见鬼了。
沈文度更是如遭雷击。
他死死盯着那张汇票上的数字和大德通的印章,手里那把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几颗木制算盘珠子滚到了炭火盆边,瞬间被烧成了焦炭。
他是个懂账目的。
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塞北那些原本一文不值、被牧民当垃圾扔掉的羊毛,在秦烈手里转了一圈,竟然变成了比金子还生猛的聚宝盆。
秦烈神色如常,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。
他走上前,伸出粗糙的大手,一把抓起案几上那张价值五万两白银的雪白汇票。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上面的数字。
旋即,秦烈手腕一甩。
“啪!”
那张还带着范霜华体温与汗水的汇票,被秦烈生生拍在了沈文度的面门上,然后顺着沈文度的脸颊,轻飘飘地落在了那把摔坏的算盘上。
秦烈双手按着案几,身子微微前倾,一双鹰眼死死盯着面色呆滞的沈文度,嘴角的笑意冰冷而张狂。
“沈文度。”
秦烈拍了拍手掌,“现在,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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