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在扳机上微微有些发颤。
“侯爷,这关门,开还是不开?”
柳成林跨前一步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朝廷有严令,外藩无故叩关,形同谋逆。若是不开,这门外数万人用不了两天就会被也先的探马杀得一干二净,尸首能把咱们的护城河填平。可要是开了……”
柳成林咽了口唾沫,没敢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大明景泰二年的朝廷,正愁抓不到秦烈的把柄。
要是秦烈私开边门,接纳数万异族难民在宣府安家,京里那些言官的折子能把他钉死金銮殿的柱上。
到那时候,结党营私、通敌卖国的罪名,秦烈不背也得背。
风,似乎又紧了几分。
长城外的泥泞里,一个约莫四五岁的鞑子小女孩,正坐在一个刚咽气的汉子尸首旁,冻得乌青的小嘴张着,发出猫儿一样的啼哭。
而在他们身后两里地,上百骑顶着红缨、披着亮甲的瓦剌精骑,已经出现在了山坡上。
那些骑士在马背上直立着身子,手里拎着带血的马鞭,正发出一阵阵狼一样的长嚎,不紧不慢地朝着难民的尾巴逼过来。
开,还是不开。
几万人的命,朝廷的规矩,守夜营的未来,此刻全压在秦烈一人的肩膀上。
沈文度不知何时也上了城楼,手里那柄墨黑的羽扇摇得很慢,一张清癯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“侯爷,这天下的大势,往往是从最脏、最乱的地方开始变的。”
沈文度在秦烈身后轻声开口,声音极细:“京里要规矩,要体面。可这关外的几万条性命,若是攥在侯爷手里,他们今后就不是朝廷的隐患,而是侯爷抽向漠北最利的一条长鞭。”
秦烈没转头,他只是死死盯着难民潮最后方,那一个骑在瘦马背上、正拼死挥舞着一柄断槊的年轻身影。
那是个女人。
一个即便隔着几里地,也能让人感受到冲天野性的塞外狼女。
秦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按在军刀柄上的大手,骨节发出一连串脆响。
“柳成林。”
秦烈吐出三个字。
“末将在!”
“传令第三团,把燧发枪的火药给老子压实了。”
秦烈霍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