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狠往腰间皮囊里一插:
“从今夜起,你,就是本侯抽向漠北深处的一根影子长鞭。本侯手腕一抖,你就得给本侯在也先的脊梁骨上,抽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”
“得令!”
也速干膝盖一弯,单膝跪地,一双凤眼里满是狂热与恭顺。
“张铁锤。”秦烈回身。
“末将在!”
“挑两百个第一团的老兄弟,今夜把粮食和那两百杆鸟铳从北门水门洞里运出去。告诉看门的那几个宣府守备,今夜有风无月,眼睛都给老子闭紧了。谁要是多看一眼,明天长城墙头上,就多挂一颗脑袋。”
“侯爷放心,丢一粒子儿,老子把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!”
张铁锤狞笑一声,一挥手,领着也速干退出了内堂。
帘子落下,带起一阵冷风。
沈文度站在长案旁,看着那张按了血手印的契纸,手里羽扇摇得极慢,眉头却有些微蹙:
“侯爷,这狼女虽然今夜服了,但毕竟是北地蛮夷。把火铳交到外人手里,万一哪天这影子长鞭反噬,伤了咱们守夜营的根本,如何是好?”
“反噬?”
秦烈连头都没抬,嘴角挂着一丝冷酷:
“四海商行运过去的鸟铳,里头的药池和弹丸,全是用铁器坊淘汰的制式。本侯给她五百发火药,她就只能打五百下。没有本侯独门的黑火药配比,那些铁管子,连根烧火棍都不如。她是个聪明女人,知道离了本侯的盐和粮,也先的主力第一时刻就会把她撕成碎片。她没得选,只能跟本侯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沈文度听完,微微一愣,随即抚掌大笑:“侯爷算无遗策,属下愚钝了。”